第(2/3)页 此刻他终于看见了。 没有剑意。 没有杀机。 甚至没有威压。 只有一片平静。 平静如混沌未开、鸿蒙未判之前,那无始无终、无形无相的绝对虚无。 通天浑身僵硬。 他以为他会战意沸腾。 他以为他会按捺不住,拔剑相向。 可当那双眼睛真正睁开,当他真正被那目光笼罩。 他发现自己连拔剑的念头,都无法生出。 不是恐惧。 不是敬畏。 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无法言喻的……卑微。 如尘埃仰望苍穹,如蜉蝣窥视瀚海。 他通天自诩盘古正宗,放眼洪荒,除了两位兄长与道祖圣人,何曾将他人放在眼中。 可此刻。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。 他所谓的天赋,他所谓的剑道,他所谓的骄傲。 在那道墨袍身影面前,不过是孩童手中的木剑,对着万丈神峰舞弄锋芒。 可笑至极。 孔宣的眸光,自通天身上掠过。 没有停留,没有停顿。 如同掠过一粒微尘,一缕清风,一片从枝头飘落的枯叶。 而后,他抬眸。 望向高台。 望向鸿钧。 四目相对。 鸿钧紫袖之中,五指已握至指节发白。 他忽然有一种极其荒诞的预感。 此人接下来的话,他不想听。 可他无法阻止。 他甚至无法开口。 方才那“不可说”三字,已耗尽他所有尊严。 此刻若再被禁言,他鸿钧还有何面目,称圣做祖?有何资格,以身合道? 他只能等。 等那人开口。 等那人的话语,如悬于头顶的无形利剑,缓缓落下。 孔宣终于开口了。 声音平静,如古井深潭,不起波澜: “道祖可知,我为何而来?” 鸿钧不语。 非是不愿答。 是不知如何答。 孔宣却仿佛并不需要他的回答。 他眸光微转,扫过台下三千红尘客。 那目光所及之处,众生齐齐垂首。 无人敢与之对视。 无人敢与之平视。 甚至无人敢让自己的身影,落入那双眼睛的倒影之中。 “三千年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