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说完。林述没有再多看一眼。 转身,和楚锋并肩走向了走廊尽头的电梯厅。 女人站在原地。她哆嗦着手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面巾纸胡乱擦了一把脸。 …… 一号创伤手术间。 铅门内的世界,与走廊是完全不同的频率。 谢建平俯在手术台上,额头抵着无影灯的灯柄边缘。 “右侧第七肋间入路。” 谢建平的声音罩在两层无菌口罩后,沙哑,但没有任何迟疑。“换胸腔撑开器。” 一助的持针钳刚撤下,器械护士已经将一把全钢撑开器拍在谢建平掌心。 十号手术刀顺着肋骨间隙切下一道深长的暗红轨迹。电凝镊紧随其后,在皮下脂肪和肌肉腱膜上带出一缕缕焦糊的白烟。 谢建平将撑开器的两侧齿板卡进肋骨缝隙。 摇柄转动。 “咔、咔、咔……” 随着金属齿轮的咬合音,赵建明被工程车侧翻挤压导致左侧胸廓完全变形的肋骨,被一种粗暴的机械力量强行向两侧拉开。 胸膜腔,彻底暴露在惨白的无影灯下。 麻醉师盯着监护仪上55/35的血压,手里捏紧了最后一支去甲肾上腺素。 在撑开的裂口深处。 没有粉红色的肺叶。 只有一片漆黑的、粘稠的巨大血泊,因为混杂了肺部破裂气体而泛着粉色泡沫! “胸腔大量积血!吸!” 谢建平大吼。 两根粗管吸引器同时扎进了那片黑红色的湖泊中。“呼啦啦——”刺耳的抽吸声在管腔内激荡。 五百毫升,八百毫升。血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。 随着视野的逐渐清晰。 谢建平的呼吸,在面罩后猛地停滞了半秒。 在被抽干的血泊下方,左侧横膈膜靠后的位置。由于巨大的挤压应力,那层原本强韧的肌肉屏障,被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五厘米的裂口! 在这道裂口边缘,暗红色的静脉血正如破堤的洪水,顺着患者平卧的重力势能,源源不断地向下流淌,倒灌进那个刚才被他翻找了十几遍的肚子。 这就是那个穿红马甲的年轻人,站在五米外,用一双眼睛“看”出来的死角。 红马甲的人,眼睛确实毒。临床直觉就是准。 谢建平握着吸引器的右手,骨节泛白。 他找到了那个“水龙头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