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画面彻底暗下。 乐声变了。 不再是悲壮激昂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闷闷的、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鼓声。 一下,一下,一下,敲在人心上。 然后,画面亮了。 一片荒原。 风沙漫天,天色昏黄。 远处是连绵的雪山,近处是干裂的大地。 没有草,没有树,没有鸟,没有兽。 只有风,呜呜地吹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。 一行小字浮现在画面角落—— 【昭圣五年春·西域】 一道恢宏的声音响起,高高在上,如神祇俯瞰人间: “西域蛮夷,我大秦商队途经彼地,汝等不仅傲慢无礼,口出狂言,竟敢私通盗匪,意欲截杀我大秦行旅。速命幽影卫前往剿办,给彼辈一个教训!” 画面推进。 荒原上出现了一支军队。 玄黑色的甲胄,在风沙中若隐若现。 没有旗帜,没有号角,只有沉默的行军。 队列不长,百人左右,但每一步都踏在同一时刻,像是同一个人。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,骑着一匹黑马,身披玄甲,面容隐在头盔的阴影里,看不清长相。 只能看到他握着一柄长刀,刀锋垂在马侧,随着马的步伐轻轻晃动。 第一座城。 城头上一阵骚动。 守军探出头来,看到远处那一小队人马,先是愣住,然后有人笑了。 笑声从城头上飘下来,轻蔑的,不屑的。 “百人?”有人用西域话喊道,“大秦就派了百人来?” “是来送死的吧!”另一个声音接道,笑声更大了。 城头上的士兵们放松下来,有人收起弓箭,有人靠在墙垛上,有人甚至坐了下来,像是在看一场笑话。 百人攻城? 他们守城的有三千人。 三千对一百。 笑声越来越响。 城下,幽影卫没有停。 百人列阵,盾牌手在前,长枪手居中,弓箭手在后。 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时刻,沉闷的脚步声像鼓点,一下,一下,敲在地上。 没有人抬头看城头,没有人理会那些笑声。他们只是往前走。 城头上的笑声渐渐小了。 有人发现了不对——这百人走得太稳了。 没有犹豫,没有畏惧,甚至没有人多看城头一眼。 他们像是没有看到这座城,没有看到三千守军,没有看到那些笑声。 他们只是在走。 “放箭!”城头的将领终于下令,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。 箭雨倾泻而下。 盾牌手举盾。 盾面连成一片,像黑色的龟甲。 箭矢撞在上面,叮叮当当,没有一支穿过。 弓箭手从盾牌缝隙中反击,箭矢精准地钉在城头上,一个接一个的士兵从城墙上栽下去。惨叫声响起。 城头上的笑声,彻底,彻底没了。 血屠抬起头,看了一眼城墙。只是一眼。 然后他举起手,轻轻落下。 长刀划过一道弧光,铁链断裂。 城门轰然倒塌。 尘土飞扬中,幽影卫涌入城内,马蹄踏碎城门的残骸,踏进城中。 三千守军,看着那一百个黑影从尘土中走出来,盾牌上的箭矢还在晃,甲胄上沾着灰,但步伐没有乱。 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时刻,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。 有人开始往后退。 巷战开始了。 幽影卫分成小队,每队十人。 盾牌手在前,长枪手在后,弓箭手居中。 巷口有人影闪过,盾牌手举盾,“叮”一声,冷箭被弹飞。 长枪手从盾牌缝隙中刺出,一声惨叫,人影倒下。 弓箭手补射,远处窗洞里刚探出半个身子的人被钉在墙上。 十人小队,配合得像一个人。 盾牌、长枪、弓箭,三层联动,滴水不漏。 所过之处,抵抗像纸一样被撕开。 血屠带着一支小队,走在最前面。 他的刀更快,刀光一闪,挡路的士兵就倒下了。 不是砍,是抹——刀锋从咽喉划过,快得看不到血。 他不恋战,不回头,只是往前走。 城内的守军开始溃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