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嬴曦一步步走向那片玻璃的世界。 脚下传来清脆的声响,每一步都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像是敲在人心上。 四周的棺椁静静地伫立在玻璃中,有的高,有的矮,有的宽,有的窄。 它们排列得很整齐,像是列队的士兵,又像是等待检阅的臣子。 弹幕已经刷疯了: 【好多棺椁……这得有多少具?】 【我数了一下,光能看清的就有两百多具!】 【两百多具?加上被玻璃挡住看不到的,不得三四百?】 【这是王翦的墓,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棺椁?】 【陪葬?王翦的陪葬品是棺椁?这也太离谱了吧!】 【不是陪葬。你们看那些棺椁的规制——有的用黑漆,有的用朱漆,还有金色的——这不是普通人的棺椁。】 【所以那些棺椁里躺着的,是王翦的家人?还是他的部下?】 【王翦的部下……蒙恬?王贲?王离?】 【别瞎猜,主播还没走近呢!】 嬴曦没有理会弹幕。 她的目光落在最近的一具棺椁上。 那是一具朱红色的棺椁,比周围的大一些,漆面保存得极好,在幽蓝的玻璃光中泛着暗红的光泽。 棺椁上没有文字,没有纹饰,光秃秃的,只有岁月留下的痕迹。 她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一会儿。 然后继续往前走。 第二具棺椁,黑色的。 比第一具小一些,但做工更精致。 棺盖上刻着一行小字,嬴曦凑近看,却怎么也看不清——玻璃太厚了,字迹被折射得歪歪扭扭。 第三具,金色的。金光在玻璃中流转,像是活的一样。弹幕惊呼: 【金色的棺椁?这是什么规制?】 【天子才能用金棺吧?】 【不是天子,是功盖天下的功臣。秦朝有金缕玉衣,也有金棺,一个意思。】 嬴曦没有停。 她穿过一具具棺椁,朝最中央走去。 越往里走,棺椁越大,规制越高。 那些小一些的棺椁被安排在边缘,像是护卫,又像是陪伴。 而最中央的那具——通体漆黑,巨大,沉默,像一座沉睡了千年的山。 弹幕又开始刷: 【主播快走到中央了!】 【那具黑色的棺椁好大!】 【比其他的大两倍都不止!】 【那里面躺着的到底是谁?】 【王翦?】 【不可能,王翦的棺椁不会比周围的大那么多。而且你看周围那些棺椁的排列方式——小的在外围,大的在中央——这不是陪葬,是拱卫。】 【拱卫?谁有资格让这么多棺椁拱卫?】 弹幕安静了一瞬。然后有人缓缓打出一行字:【始皇帝。】 嬴曦走到最中央的棺椁前,停下脚步。 那具棺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。 长约两丈,宽约一丈,通体漆黑,没有任何纹饰。 但那种黑不是普通的黑,是深不见底的、能把光都吸进去的黑。 它嵌在玻璃的最深处,周围是层层叠叠的透明介质,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巨兽。 她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仰着头看着那具棺椁。 弹幕也安静了。 大秦朝堂外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 嬴政的手指,在扶手上攥得发白。 他的目光落在那具漆黑的棺椁上,一眨不眨。 嬴昭宁窝在母亲怀里,盯着天幕,小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她的手,攥着李知微的衣袖,攥得指节发白。 “小九。”她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。 “在呢昭宁。” “那具棺椁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