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当然不是。”老者看着众人,目光幽深,“女帝那里动不了,但丹药不一定只在女帝手里。” 众人一愣。 老者缓缓道: “你们别忘了,那丹药,医圣也吃过。” 有人皱眉:“可那丹药,到底是女帝炼的,还是她找人炼的?” 这句话一出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 是啊。 丹药到底是哪里来的? 天幕上说,女帝六岁就给医圣人体解剖图,九岁登基,二十九岁就让人研究蛊王。 可她毕竟才三岁。 那颗让人恢复身体活力的丹药,是她什么时候炼成的? 是她自己炼的?还是她找了别人炼的? 天幕上说的医圣,可不止夏无且一个。 还有那个女医圣,义妁。 还有那些隐于山野的医家传人。 如果丹药是女帝自己炼的——那她得是多大的本事? 如果丹药是她找人炼的——那她找的,又是谁? 沉默。 长久的沉默。 有人低声喃喃:“那颗丹药,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 没有人能回答。 传记里只写了结果,没有写过程。 什么时候炼成的? 怎么炼成的? 用了多少时间? 试了多少次? 这些,传记里都没有。 “所以,”有人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,“我们连那丹药的来路都不知道,怎么去找?” 又有人道:“而且,女帝现在才三岁。那颗丹药,怕是十年后、二十年后的事。我们等得起吗?” 老者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,他缓缓开口: “所以,两条路。” 众人看着他。 “第一条,趁她还小,混进扶苏府,取得信任。等时机成熟——” 他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。 “第二条,从现在开始,接近医圣。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御医,没有那么多人盯着。资助他,帮他,让他记住我们。等日后——” 他顿了顿: “等日后他炼出丹药,或者得到丹药,我们总有办法。” 有人皱眉:“医圣现在才四十岁。等他炼出丹药,我们早就老了。” “那就等不了?”老者反问,“还是说,你有更好的办法?” 没有人说话。 有人低声道:“我选第一条。趁她年幼,最容易下手。错过了这个时机,等她长大,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” 另一人摇头:“第一条太冒险。扶苏府现在铁桶一般,黑冰台的人日夜守着。稍有不慎,就是灭顶之灾。” “那就选第二条。接近医圣,等待时机。” “医圣现在只是个御医,还没到传记里那个地步。现在去接近他,正是时候。” “可要等到什么时候?十年?二十年?我们等得起吗?” 争论声渐渐大了起来。 有人主张趁早动手,哪怕冒险也要一试。 有人主张从长计议,先接近医圣,等待时机。 有人冷笑:“等?等到什么时候?等到那丫头长大,等到她手里的军队把我们全杀光?” 有人反驳:“不等又能怎样?硬闯扶苏府?你有几条命?” 烛火在争论声中摇曳不定。 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着不同的表情。 有人阴鸷,有人狂热,有人犹豫,有人恐惧。 老者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,缓缓道: “两条路,各自走。愿意去扶苏府的,自己想办法。愿意去接近医圣的,自己去安排。但记住——” 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: “不管走哪条路,都要小心。走错一步,不止你一个人死。” 众人心头一凛。 “散了吧。” 夜色越来越深。 咸阳城里的暗流,也越来越汹涌。 有人盯着扶苏府,盯着那个三岁的小丫头。 有人盯着太医院,盯着那个四十岁的御医。 有人在谋划,有人在等待。 而在扶苏府的后院里。 那个三岁的小丫头,正窝在母亲怀里,听她念《诗》。 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……” 李知微的声音温柔似水,在夜色中缓缓流淌。 她想起很久以前,也有一个人给她念过这首诗。 那个人,今天在扶苏府门口,站了很久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