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章·她说让开-《破晓之登顶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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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里很安静,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嗡嗡声,以及远处包间隐约泄露的、被厚重墙壁和地毯过滤成模糊背景音的旋律。蔡景琛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墙面,试图让有些眩晕的头脑清醒。
几杯啤酒的后劲比他想象中要大,暖意从胃里升腾,蔓延到四肢百骸,让思维变得有些迟缓,却也奇异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。他闭上眼,感受着那点微醺带来的、漂浮般的错觉。
就在这时,一阵嘈杂的、不加掩饰的喧哗声打破了走廊的宁静,从拐角另一头传来。脚步声杂乱,伴随着男人粗嘎的笑骂和含糊不清的交谈,由远及近。
五个男人从拐角处晃了出来,勾肩搭背,走得歪歪斜斜。都穿着深色外套,脸上泛着醉酒后不正常的酡红,眼神浑浊而放肆。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烟味,随着他们的靠近扑面而来。
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、剃着平头的男人,身形微胖,衬衫领口敞开着。他醉眼朦胧地扫视着走廊,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正准备离开的谢云舒身上,像发现了什么稀罕物,瞬间亮得惊人,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。
“哟——!”他拖长了调子,脚步虚浮地加快,直接横在了谢云舒面前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哄笑着围了上来,形成一个小小的、令人不适的半圆。“这谁家的美女啊?一个人多没意思,陪哥几个再喝两杯去?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伸出油腻的手,就要去抓谢云舒的手腕。
谢云舒停下脚步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既无惊恐也无厌恶,只有一种冰凉的、仿佛看着什么无关紧要之物的平静。她甚至没有后退,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,红唇轻启,吐出两个清晰的、没有任何温度的字:
“让开。”
那平头男人被她的镇定和冷漠激得愣了一瞬,随即觉得在同伴面前丢了面子,恼羞成怒,笑容变得狰狞:“还挺辣?老子就喜欢……”话音未落,那只伸向她的手再次往前探去,动作更加粗鲁。
然而,他的手没能碰到谢云舒分毫。
一只骨节分明、属于少年的手,从旁侧伸了过来,像铁钳一般,精准而用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。那力道极大,捏得他腕骨生疼,酒意都醒了几分。
平头男人愕然转头,对上一双眼睛。
蔡景琛不知何时已从墙边站直,挡在了谢云舒身前半步的位置。他比这醉汉高出小半个头,此刻微微垂着眼帘看着他,脸上没什么激烈的表情,甚至因为酒意还泛着淡淡的红,但那眼神却沉得吓人,像是暴风雨前凝固的海面,底下压抑着惊涛骇浪。他攥着对方手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:
“她说,让开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平头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和手腕上传来的剧痛激怒,他使劲想甩开,可那只看似属于学生的手却纹丝不动,反而越收越紧。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,酒彻底醒了大半,又惊又怒地瞪着蔡景琛,“哪来的小逼崽子?找死是吧?!”
他身后的同伙见状,也嚷嚷着围了上来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,将蔡景琛和谢云舒堵在墙边。
“松手!听见没!”
“操,你谁啊?敢多管闲事?!”
蔡景琛没动,甚至没看其他人,只是紧紧盯着眼前的平头男人,一字一顿,清晰地重复:“再说一遍,让、开。”
平头男人的狞笑僵在脸上,他感觉到手腕快要被捏碎,同时也从这少年异常沉静的眼神里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。他张了张嘴,还没想好是继续威胁还是呼救,旁边一个脾气更爆的同伴已经按捺不住,骂了一句脏话,挥拳就朝蔡景琛的脸砸了过来!
拳风袭来,蔡景琛反应极快,松开平头男人的手腕,猛地侧身!那醉汉的拳头擦着他的耳廓呼啸而过。与此同时,蔡景琛屈起手臂,一记又快又狠的肘击,重重磕在攻击者柔软的腹部!
“呃啊!”那人惨叫一声,像虾米一样痛苦地弯下腰,捂着肚子干呕起来。
另外三人见状,怒吼着同时扑上!狭窄的走廊里顿时一片混乱。蔡景琛躲过侧面挥来的一拳,脸颊却没能避开另一人从后面偷袭的拳头,结结实实挨了一下,嘴角立刻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腥甜味。他踉跄着退后半步,背脊撞在墙上,闷哼一声,但眼神更冷,毫不犹豫地反击,一记直拳砸在正面那人的鼻梁上,对方顿时鼻血长流,嗷嗷叫着捂脸后退。
但双拳难敌四手,对方毕竟有五个人,而且都是成年醉汉,力气不小。蔡景琛虽然动作利落,毕竟年轻,经验不足,又刚喝了酒,很快便落了下风,身上又挨了几下,被逼得靠在墙上,呼吸急促。
“阿琛!”
就在这紧要关头,走廊那头传来一声急促的低吼!脚步声纷沓而至!
梁亿辰第一个冲过来,他甚至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啤酒瓶,眼神凌厉如刀,几步就跨到近前,二话不说,抡起酒瓶就挡开了一个正要踹向蔡景琛的醉汉的腿!玻璃瓶与硬质皮鞋撞击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刘尧特紧随其后,他速度不及梁亿辰,但步伐极稳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目光飞快扫过现场,判断形势,直接插入了战团,用身体格开了另一个试图从侧面攻击蔡景琛的人。
李阳光最后赶到,他块头最大,像一堵墙似的堵住了走廊另一边的去路,胸膛因为奔跑和怒意而起伏,眼神凶狠地瞪着那几个醉汉,捏紧了砂锅大的拳头。
四个人,不算人多,但往那一站,瞬间形成了一道屏障,将蔡景琛和谢云舒护在身后,同时也将对方五个人堵在了走廊中间。少年人身上勃发的锐气,和那种毫无畏惧、彼此支撑的眼神,竟让那几个醉酒的大人气势为之一滞。
为首的平头男人看着眼前这四个半大少年——一个眼神冷厉如冰,一个面无表情却带着股狠劲,一个壮实得像头小牛犊,还有那个刚刚被他们围殴、此刻擦着嘴角血迹、眼神却越发沉静凶狠的——心里莫名打了个突。这几个小子,看着年纪不大,可那眼神……不太对劲。
蔡景琛用拇指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,刺痛让他更加清醒。他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刘尧特,重新站到最前面,目光扫过对面五个神色惊疑不定的男人,声音因为刚才的打斗和挨了一拳而有些低哑,却字字清晰:
“还打吗?”
对面五人互相看了看,没人敢先动。他们不过是借着酒劲撒泼,欺负落单的,真要跟这几个看起来不好惹、而且明显豁得出去的半大孩子拼命?犯不上。一时间,走廊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对峙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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