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荣王带兵闯入皇帝殿前时,天刚蒙蒙亮。 殿门被撞开的巨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数百名甲士鱼贯而入,铠甲在晨光中闪着冷光,刀枪如林。 他们迅速占据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,刀尖对准了殿中的宫人,逼得那些宫女太监们瑟缩在廊柱后面,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 荣王走在最前面,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。 他今日穿了一身明黄色的蟒袍,那是赤裸裸的僭越。 那件蟒袍上的五爪金龙在晨光中张牙舞爪,金线绣成的龙鳞每一片都闪闪发光,腰间束着白玉嵌金腰带,头上戴着赤金冠,金冠上的明珠足有鸽蛋大小。 贺正庸走在荣王右侧,他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官袍,补子上绣着仙鹤,是正一品的图案。 他的肚子比以前更大了,官袍的腰带勒在肚子上,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,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,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。 他的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匣,匣子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,边角包着赤金,一看就是贵重之物。他走得不急不慢,每一步都稳稳当当,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。 贺朝颜走在荣王左侧,今日她穿了一身正红色的宫装,头上戴着赤金凤冠,凤冠上的金凤口中衔着一串南珠,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,在她走动时微微摇曳。 她的妆容一改往日的素净,眉画得又长又弯,唇点得鲜红欲滴,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牡丹。 贺朝颜的目光扫过殿中的宫人,眼中没有厌恶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,这些人,在她眼中已经不是人了,是蝼蚁,是她通往权力顶峰的垫脚石。 高台之上,皇帝坐在龙椅上,一动不动。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,手中拿着一卷奏折,方才正在批阅,朱笔还搁在笔架上,笔尖的朱砂已经半干。 晨光从殿顶的琉璃瓦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身上,将他的鬓发染成一片淡淡的金色。 他抬起头,平静地看着涌入的兵士,看着走在最前面的荣王。 “逆子,你这是做什么?” 荣王停下脚步,站在高台之下,他仰起头,看着龙椅上的父亲。 父子之间隔着九级台阶。从前他觉得这九级台阶太高了,高到他仰断了脖子也爬不上去。 可今日,他觉得这九级台阶矮了,矮到他一步就能跨过去。 “父皇,儿臣救驾来迟,请父皇恕罪。”荣王的声音很大,大得像是要让整座宫殿都听到。 他说救驾,不是逼宫。 皇帝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