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上午九时,迪拜港三号码头。 提尔皮茨一个人站在那里,看着那艘即将出航的俾斯麦号。 他没有上去。六十八岁了,爬上爬下不方便,而且——他不想让舰员们看见他。老元帅在,舰员们会紧张,会放不开。 他就这样站着,远远地看着那艘以他名字命名的战舰。 俾斯麦号很安静。甲板上没什么人走动,只有几个水兵在做最后的检查。烟囱里偶尔飘出几缕淡淡的烟,证明它的主机正在待命。 提尔皮茨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,第一次提出“无畏舰”计划时的情景。 那时他还年轻,头发还是黑的,站在帝国议会的讲台上,对着那些质疑海军预算的议员们大喊:“德意志需要一支强大的舰队,不是为了挑衅,是为了生存!” 三十年后,他的舰队还在。 但生存,依然是一个问题。 远处,俾斯麦号的甲板上,一个年轻的水兵正在擦洗副炮。他光着膀子,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,动作很熟练。擦完炮管,他直起腰,伸了个懒腰,正好看见码头上那个站着的老人。 年轻水兵愣了一下,然后立正,向这边敬了一个礼。 他不知道那是谁,但他知道,能一个人站在码头看军舰的,肯定是个人物。 提尔皮茨看见了那个敬礼。 他举起手,远远地还了一个礼。 然后他转身,慢慢走向那辆等在路边的汽车。 身后,俾斯麦号静静地停在码头上,等待着它的下一次出航。 十二个小时后,它将驶向战场。 驶向那场改变一切的战斗。 驶向命运。 凌晨四时,英王乔治五世号舰桥。 杰利科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。 自从接到情报说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即将离开迪拜,他就一直守在这艘旗舰上。白天在海图桌前研究航线,晚上靠在躺椅上眯一会儿,稍有动静就会惊醒。参谋们劝他回舱室休息,他不听——七天了,那两艘该死的德国战舰在兰芳人的港口里待了整整七天,鬼知道他们修成了什么样。 第(3/3)页